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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半,朝阳的天还浸在浅灰的雾里,公司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,穿洗旧工装的设计师小周径直走到样品展示区,指尖按开墙上的暖光灯——那排挂着不同工艺样板的架子,是每天开工前要检查的“练兵场”。小周的指尖沾着一点淡蓝的油墨印,是昨天赶打样时蹭的,他没擦,盯着最上层的拉丝不锈钢样板看了两秒,又把那盏调光灯的亮度拧高了半档。
九点整,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跳着刚导出的文化墙初稿,对面的客户是本地一家做职业教育的机构,指着屏幕上的老教师手绘插画说“能不能把那片银杏叶再亮一点,毕竟是我们校史的标志”。坐在主位的设计总监手里捏着一支HB铅笔,没立刻应声,反而拿起桌上的比色卡和打印样凑到投影前,眯眼对比了三秒才说“您看,插画的颜色要和墙底的米白木纹呼应,亮一度会太跳,我们调个半度,您再看,会不会更贴合整体质感?”。客户盯着屏幕挪了挪椅子,又翻了翻手里的纸质样稿,很快点头说“行,就这么调”。
下午两点,车间的打样台边围了三个人,设计总监正拿着游标卡尺量刚印好的文化墙板材厚度,助理蹲在旁边举着比色卡,连最小的字距都在和电子稿核对。“这版的字距是2.5毫米,之前的是2毫米,会不会太挤?”助理问。“不会,文化墙的字距要符合墙面的视觉比例,2.5毫米刚好,再窄了会累眼。”设计总监的目光没离开打样台,“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一个文化墙的打样都要经过至少三次色卡校准,就是怕客户拿到手的东西和预期有落差。”
傍晚六点半,客户抱着装好的文化墙样品盒往门外走,临走前又回头摸了摸样品盒的边角,说“之前找的小作坊做的,没两天就掉漆,你们这个摸着手感就不一样”。对接的小姑娘笑着递过验收单说“您要是觉得没问题就签字,我们的制作走代采,是验收合格再结账,就是要把这份踏实给到位”。客户扫了一眼验收单,签完字说“放心,这钱花得值”。
九点的朝阳街已经没了早高峰的热闹,最后关灯锁门的是负责项目对接的小姑娘,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样品墙,脑子里闪过明天要给另一个客户核对排版的画面。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每一个项目的收尾,都是下一个细节打磨的开始。